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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牛cowboy | 31st Dec 2018 | 不對馬嘴 | (21 Read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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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來評說(亂彈琴)

最近看到一個朋友通過手機傳來的文字檔,大意是︰現領導人對那位開國偉人的評價,定位十分準確︰他「為中國現代化作了探索、走了彎路、留下極其寶貴的經驗,尤其是教訓」。這段資料說︰反右、大躍進、三年「自然災害」、文革,都是艱巨而創造性的探索,告訴我們用階級鬥爭思維處理社會主義社會的政治問題是行不通的,用群眾運動而不按科學規律搞經濟建設是行不通的,用文革方式處理幹部腐敗是行不通的,用計劃經濟搞社會主義必然失敗。「失敗教訓往往比成功經驗更為寶貴,因為,教訓是用更為昂貴的代價獲得的」。

不管這段話是否引自「襲」先生的報告,或是某些權威專家或者官方媒體的論述,顯然,這是典型的「跌倒還要抓把沙」的傑作,是宣傳機器大員們挖空心思、嘔心瀝血、不斷玩弄詞語概念的傑作。明明是錯誤,硬要說成是「探索」,明明是失敗,也因為「失敗的教訓比成功經驗更珍貴」而硬要說成是「成功之母」,顯然,這種說法最重要的目的是要保住偉人;只有偉人不倒,才能讓現任當政者的合法性、合理性、正當性不受質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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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幾天,正值十二月二十四日「平安夜」、二十五日「聖誕節」以及二十六日「毛誕辰」之際,各方朋友用手機傳來各方面的資訊︰一方面是國內許多大城市有機構鼓吹「抵制西方節日」、不許民眾和商家值聖誕節搞大型活動;另一方面則是鋪天蓋地的歌頌毛的「豐功偉績」的視頻和圖片串流,一大堆毛偉人在戰爭時期的黑白歷史照片,更有以往未見公開過的毛的錄影片段,還有一大堆歌功頌德的文詞。不過,老牛沒有轉傳、沒有回應。我既不歌功頌德,也不大加撻伐,在我老牛心中有一把用以量度偉人功過的良心尺。

老牛學生時代受毛思想的教育、對毛的一系列論述了解甚多,而且曾經深信不疑。老牛的成長階段還不知道「三反五反、鎮反」和「反右」為何物。但,「三年經濟困難」我們都曾餓著肚子;「文革」十年動亂,我們這一代人都是親歷者;一九七一年的「九一三事件」,我們是受震動而驚醒的一代人;一九七六年的驚天動地的大變局,全國老百姓都耳聞目睹︰人人都知道那四個人不是一般小蘿蔔頭,大家都明白只是因為要保住偉人,才將那四人的惡行與偉人分割,不稱為「五人幫」。一九八一年的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,通過了「關於建國以來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」,那便是當時執政黨對那位偉人的評價的共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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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被稱為「三分天災七分人禍」的「三年經濟困難」,以非正常死亡二千萬人的生命換來「行不通」的認知,如果廣義上的「文革」即黨中央文件認定的「十年動亂」,以國家經濟瀕臨崩潰、包括武鬥、整人在內的二千萬人非正常死亡,換來「行不通」的結論,那麼代價實在太沉重了,被整死的老幹部(包括國家主廣劉少奇)、知識分子(包括自殺的老舍)和老百姓(包括被割喉的張志新)也實在太冤枉了。輕描淡寫地一句「教訓比經驗寶貴」,就把偉人的錯誤捂住了,把枉死者的血跡抹掉了,執政者還有什麼良知可言?不過,從另一個角度看,上述對於偉人的「難巨探索」一番表述,也許更能讓百姓看清那些以假話治國者的嘴臉,因而更加清醒。(二零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大除夕)